
被车迷暱称为 Norick (ノリック) 的阿部典史,自幼怀抱职业车手梦想,在秋ヶ瀬赛道(Circuit Akigase)磨练技术后,远赴美国修行。他成为史上最年轻的全日本公路赛事锦标赛冠军,随后踏上了世界摩托车锦标赛(World Grand Prix {WGP})舞台,挑战最高殿堂的世界冠军。
他始终积极向前、抬头挺胸地开拓自己的车手生涯,散发著压倒性的气场,用真诚的笑容掳获了广大车迷的心。
从 Norick 的童年、秋ヶ瀬赛道的伙伴、全日本公路赛事及世界摩托车锦标赛,每一个他全力以赴的舞台,都有认识他的人分享著与他的珍贵回忆。
⚫︎摄影:竹内秀信(1998年・WGP赛事快照)
相识:20岁起
简历
1978年 开始拍摄四轮赛事
1983年 成为《Cycle Sounds》杂志创刊后的专属摄影师
1985年起 拍摄世界公路赛锦标赛
2020年 因疫情难以进行海外拍摄,转为拍摄国内锦标赛
2026年 持续拍摄全日本公路赛锦标赛
日本赛车摄影师协会成员
从一开始就感到亲切
由于我主要拍摄世界公路赛锦标赛(WGP),所以没有机会观看全日本公路赛锦标赛。我第一次看到Norick的赛事是在1994年以外卡身份参赛的日本GP。
之前听摄影师同行Teppei(中尾省吾)说过,有一位很有趣的车手,而且“Norick”这个名字是Teppei取的,因为“对外国人来说更容易亲近和称呼”,因此对他产生了莫名的亲切感。因此,那场GP比赛,感觉就像是终于见到了这位我早已熟知的车手。
Norick很快抓住了机会来到了WGP。我虽然带着亲切感称呼他为“Norick”,但对他来说,我几乎是初次见面。但他却毫无隔阂。从一开始就拉近了距离,营造出仿佛认识多年的老友般的氛围。
这并非我独享的待遇,而是他对待所有人都这样。即使是初次见面就显得熟稔的人喊著“Norick~”,他也会像“啊,你好,我是阿部”一样,立刻与人打成一片。如果是我,被一个不认识的人搭话,我会问“请问您是哪位?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吧?”,但Norick却从不如此,他总能自然地建立起人际关系。
Norick现金购买的保时捷
有一个关于Norick的著名轶事,他曾到附近的经销商购买保时捷,并说“请给我这辆,我付现金”,结果却被递了本型录,并被告知“下次请和爸爸一起来”,然后就被请了出去。
即使在当时,保时捷也要价1200万至1300万日圆,所以不难理解为何经销商会把一个带着现金来的十几岁的年轻人赶走。Norick本人则理解为“原来不能直接买吗?”,也没生气就回家了。之后,经销商从他留下的姓名中,发现他是位知名车手,便慌忙联系他,最终他顺利购入了保时捷。
他曾开着那台保时捷,和伊藤真一、冈田忠之等人包下位于宫城县的西仙台 Highland 赛道包场飙车。他非常喜欢速度快的交通工具,纯粹就是想要享受飙速的快感。在马来西亚测试时,他把租来的车翻掉搞出车祸,应该也是因为他完全没有“这是租来的车所以不能硬来”这种概念,纯粹只是玩得太投入了而已。
就这样买下的保时捷,在 1996 年日本大奖赛(GP)夺冠后回程的高速公路上,竟因爆胎而整台车报废。Norick(阿部典史)的种种事蹟,该说是他做什么事都轰轰烈烈吗,总之全都是超越人们想像的事。
我曾因为采访去过 Norick 在东京都内打造的训练室。虽然是他为了随时能锻炼身体而自己一手筹备的环境,但里面的设备齐全到我觉得简直不输一般的专业健身房。
另外,这虽然也是他父亲光雄先生的指导,但 Norick 即使在还默默无闻的时期,搭飞机就都是坐商务舱。这是出于优先考量让运动员身体得到充分休息所做的判断;但光雄先生本人却跟我们一样搭经济舱,我们常常会注意到:“咦,是 Norick 爸爸耶!”我觉得这并非花不花得起钱的问题,而是纯粹作为一名职业运动员所做的专业抉择。

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巴西GP
比赛中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1999年巴西GP的尼尔森·毕奇赛道(Autódromo Internacional Nelson Piquet)。这是一条结合了长直道和急弯的赛道,速度、强烈的煞车、出弯加速都极具看点。发夹弯和连续的90度弯道,这条赛道不断重复著煞车、转弯、加速的动作,给人一种难以掌握节奏的印象,但Norick的滑胎跑法却完美契合。
Norick在排位赛中取得第12名。起跑后他冲出,与小肯尼·罗伯兹(Kenneth Leroy Roberts Jr.)和Max Biaggi争夺领先,最后是YZR500的Norick和NSR500的Biaggi展开一对一的对决。煞车、出弯加速、路线选择,每一个环节都是极限的攻防。胜负在最后一个弯角,Norick以全开滑胎的猛烈攻势,以0.161秒的差距,也就是转瞬即逝的差距获胜。
我在赛道旁拍摄时,忍不住喊了出来,那是我漫长WGP生涯中,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属于冷静、按部就班完成工作的类型,但那一次我却忘了拍摄,双手高举为他加油。
回过神后我继续拍摄,但那是一场令人兴奋到想把相机扔掉的战役。这场比赛被誉为WGP史上名垂青史的对决之一,能够在现场、在赛道旁亲身感受,我感到非常幸运。
作为被拍摄者,无论在赛道内外,他都是最棒的。他留着长发,从头盔中露出的长发也极具个性。印象深刻的是他将雷鬼头扎成马尾,在耳朵上方剃出一条细线的造型。如今或许已不稀奇,但在当时却是相当新颖,而且非常适合他。他在赛事中始终是挑战者,我想在时尚和发型方面亦是如此。

脑海中回荡著“为什么不行呢?”这句话
那时候我也会去采访测试赛,在《Cycle Sounds》“(日本知名摩托车杂志)”之后,我也为《Riding Sport》和《东京中日体育报》进行拍摄,因此经常与记者远藤智先生一同行动,也经常采访Norick。顺理成章地,我们也曾一起用餐。
当出现“这不可能吧”或“做不到吧”之类的负面话题时,Norick 总会问:“为什么不行呢?为什么做不到呢?”他认为不应被大人的考量和常识所束缚,想做的事就该去做,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即使现在遇到任何问题时,我总会想起当时Norick说的话。只要努力就能做到,只要努力就不会失败。Norick开朗、积极、天真烂漫,真是帅气极了。
从 WGP 转战世界超级摩托车锦标赛(WSBK)的 Norick,虽然在 2007 年回到了全日本赛事,但总让人觉得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他还是最适合站在世界最高殿堂的舞台上。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是一位无论在任何瞬间都像一幅画、拥有神奇魅力的车手。
每一次按下快门,都会让人满心期待他下一秒又会展现出怎样的表情。而那些转瞬即逝的片刻,至今依然历久弥新、永不褪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