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工作就只有摩托車」:兒時玩伴竹本憶 Norick 阿部典史的熱血與音樂夢|連載 #7

被車迷暱稱為 Norick (ノリック) 的阿部典史,自幼懷抱職業車手夢想,在秋ヶ瀬賽道(Circuit Akigase)磨練技術後,遠赴美國修行。他成為史上最年輕的全日本公路賽事錦標賽冠軍,隨後踏上了世界摩托車錦標賽(WGP)舞台,挑戰最高殿堂的世界冠軍。

他始終積極向前、抬頭挺胸地開拓自己的車手生涯,散發著壓倒性的氣場,用真誠的笑容擄獲了廣大車迷的心。

從 Norick 的童年、秋ヶ瀬賽道的夥伴、全日本公路賽事世界摩托車錦標賽,每一個他全力以赴的舞台,都有認識他的人分享著與他的珍貴回憶。

兒時玩伴 竹本先生

攝影師
相識於小學時期~

曾一起騎單車、滑雪的玩伴,也是休賽季時經常聚在一起的死黨之一。曾與 Norick 一起組過樂團。

 

「我的興趣、專長與工作就只有摩托車」—— 能這樣斷言真的很了不起

阿部典史 Norick Abe 休賽季與兒時玩伴竹本等人在山區進行自主訓練與出遊 - 連載 #7

夏天出遊山區時的一景。竹本先生為左起第二位。阿部典史在休賽季與夥伴出遊的時光,同時也是兼顧自主訓練的珍貴時刻。

 

國中時,身邊開始流行登山車(MTB),大家很常模仿一些特技當作消遣。當時傳出一個謠言說「同年級有個傢伙會翹孤輪(Wheelie)」,那個人就是阿部ちゃん(阿部典史)。我想著「既然同齡的人做得到,我一定也行」,結果練習後意外輕鬆地學會了。以此為契機,我後來開始以表演者的身份參加活動。當初給我這份動力的人,正是阿部ちゃん。我們能變得這麼要好,或許也是因為單車、滑雪這些共同嗜好。

我常和阿部ちゃん一起玩登山車下坡賽(Downhill)。有次去夏天的滑雪場,阿部ちゃん騎的是他那輛昂貴的專用車,我則是騎平時練習用、沒有避震器且換上光頭胎的競技車。阿部ちゃん的車性能好,理所當然會比較快,但他卻對我說:「我們換車騎吧。」於是阿部ちゃん換上了我那台裝備簡陋的登山車。

我原本以為這樣就能展開一場勢均力敵的較量,沒想到起跑後才過兩三個彎,就再也看不到阿部ちゃん的身影了。冬天下雪去滑雪時也是,他似乎不斷地追求速度,總是一邊喊著「臉頰好痛」,一邊基本上是以「直線衝刺」的方式滑行。我當時心想,明明技術那麼好,稍微畫個弧線(Schuss)優雅地滑不是很好嗎?

阿部ちゃん不僅速度快,體力更是驚人。我們曾去挑戰東京最高的雲取山和日光的伊呂波坂。上山時沒有纜車,必須自己騎上去,甚至得扛著車爬坡。在不知不覺中就開始互相競速,這就是阿部ちゃん的性格。我們一行五、六個人,第一名永遠是阿部ちゃん,我們還會在山頂拍像站在領獎台一樣的照片。

關於組樂團,我想阿部ちゃん是認真的

傳奇車手阿部典史 Norick Abe 私下與好友登山回憶,展現卓越體力與生活品味 - 兒時玩伴訪談

休賽季與夥伴去登山。在停車場留下的合影,竹本先生位於左端。

 

當年為了大學重考而當浪人(重考生)的那段日子,父母公司的辦公室晚上成了我的讀書自習室,我也常跟當地的夥伴聚在那裡。不過,與其說是自習室,但幾乎變成了大家的遊樂場,阿部ちゃん也常過來。有時只是聊天,有時則是玩到深夜。阿部ちゃん有熱血的一面,有時又會變得很調皮,或在某些方面卻又出奇地嚴謹,而且他是個擁有獨特幽默感的人。他總是想著「今天要做什麼有趣的事」,到處尋找新鮮有趣的事情來做。

有次坐在阿部ちゃん車子的副駕駛座,我曾向他抱怨:「真的好討厭考大學啊!」他直接回答我:「討厭的話就放棄啊」我記得當時我回他:「因為你是阿部ちゃん,才能說得這麼輕鬆啦。」

後來阿部ちゃん登上雜誌封面,有一張他騎著摩托車的照片,配上的文字寫著:「我的興趣、專長與工作就只有摩托車」。現在回想起來,儘管背後肯定有外人難以想像的艱辛,但他能如此堅定地斷言,真的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

我後來順利考上大學並成為上班族後,在朋友的婚禮上,我臨時上台即興演奏了才剛學不久的鋼琴。演奏結束回到座位,坐在旁邊的阿部ちゃん表情嚴肅地稱讚我:「我很感動。」我感到很驚訝,因為從未被人這樣誇獎過,但幾天後他竟對我說:「我來寫詞,我們一起組樂團吧。」我原以為這只是要和家鄉的幾個玩伴朋友的消遣,但阿部ちゃん是認真的。在日本時間凌晨四點左右,阿部ちゃん從西班牙打來電話來說「歌詞寫好了!」,然後對著半夢半醒的我開始朗誦起來

還有一次,他說要來接我,結果開著剛新買的法拉利(Ferrari)現身。歌手兼演員的福山雅治先生是阿部ちゃん的粉絲,兩人私交甚篤。有一次,他說:「福山先生正在錄音室排練,我們去看他吧。」於是我們就出發了。後來他還邀我「一起去觀摩福山先生的演唱會」,我們去了橫濱體育館(Yokohama Arena),還獲得提前入場的特別待遇。正當我們兩人在舞台側翼驚嘆「好厲害啊」的時候,阿部ちゃん一個人自顧自地走向舞台中央,彷彿在確認什麼似地說:「原來是這種感覺啊~」。雖然當時還沒開場,但那種舉動我實在是跟不上。

隨著阿部ちゃん對樂團活動的投入程度日益增加,他似乎察覺到這群當地夥伴的音樂水準偏低,竟認真地問大家:「大家需要更多的練習。你們能不能辭掉工作,認真對待這件事?」大家無法辭職,樂團活動也就此劃下句點。但我明白,他提出那個問題並不是為了結束活動,而是他真的想認真把事情做好。在那之後,阿部ちゃん似乎仍持續創作歌詞,我想他從未放棄過音樂夢。

雖然現在回頭看 Norick 在賽場上充滿霸氣的表現依然讓人熱血沸騰,但對我來說,腦海中印象最深的,始終是那個沒有跨在摩托車上、作為普通朋友的阿部ちゃん。阿部ちゃん的生存之道充滿稜角,品味也很有趣,關於他的回憶多得說不完。那些點點滴滴,無論在現實面或情感面,都將我帶往了與日常截然不同的世界。現在,我的心中除了感謝,還是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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