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車迷暱稱為 Norick (ノリック) 的阿部典史,自幼懷抱職業車手夢想,在秋ヶ瀬賽道(Circuit Akigase)磨練技術後,遠赴美國修行。他成為史上最年輕的全日本公路賽事錦標賽冠軍,隨後踏上了世界摩托車錦標賽(WGP)舞台,挑戰最高殿堂的世界冠軍。
他始終積極向前、抬頭挺胸地開拓自己的車手生涯,散發著壓倒性的氣場,用真誠的笑容擄獲了廣大車迷的心。
從 Norick 的童年、秋ヶ瀬賽道的夥伴、全日本公路賽事及世界摩托車錦標賽,每一個他全力以赴的舞台,都有認識他的人分享著與他的珍貴回憶。
與 Norick 共同赴美修行的攝影記者
相識於 15 歲時期~
【個人簡介】
1958 年 9 月 6 日出生於佐賀縣唐津市。小學四年級從九州山區搬到大都市新宿,自此迷上棒球與巨人隊;國二開始搭火車跑富士賽車場(Fuji Speedway),靠著認識雜誌社的人脈混進《Mr. Bike》月刊編輯部。後來因新任總編宣布「不處理賽車報導」而大失所望,為了生存成為自由接案者。21 歲起頻繁往返加州觀摩各種摩托車賽事。
雖然自嘲攝影與寫作技術沒進步導致工作變少,目前 65 歲的他,一邊在橫濱開計程車,一邊自費出版摩托車雜誌《SOB雜誌》。
典史那孩子簡直是「體貼」的化身

1991 年春天,當我被委託照顧 15 歲的典史(Norick)時,當時 32 歲的我也充滿不安。那之前我從未單獨與他相處,中三的年紀正是最狂傲不羈的時候吧?回想起自己那個年紀,總是愛嘟著嘴鬧脾氣。我曾擔心這半年的相處會不會變得很沉重且痛苦。
還有,就是擔心他受傷。說實話,如果是普通父親的委託,我可能會因為擔心受傷而拒絕這份長途旅行的工作;但他的父親(阿部光雄先生)是位身經百戰的職業車手,他好幾次告訴我「比賽受傷是家常便飯」。我除了祈禱他別受傷外,也知道美國的醫療費貴得嚇人。我那時甚至膽小地擔心:如果他穿著皮防摔衣直接去醫院,受傷原因一定會穿幫,這樣海外旅遊保險還能理賠嗎?
到了洛杉磯,我們先跑了幾家店買了一輛能載機車的二手車,接著移動到羅代(Lodi)找公寓,並領取預訂的泥地賽(Dirt Track)二手賽車。說到這,當時這輛車的整備與公寓租賃保證人,都是由某位知名車手的父親幫忙處理的,這讓練習與比賽能順利進行,真的幫了大忙。在那個沒有網路交易的時代,光是找一台泥地賽車就非常辛苦。
然後,我原本的第一個擔憂消散了——典史那孩子簡直是「體貼」的化身。
「早安」、「開動了」、「謝謝招待」、「晚安」,他每天都規規矩矩地打招呼。對於我隨便做的那些全是炒菜的餐點,他不僅從不抱怨,還吃得一粒米都不剩。他的修養簡直比我還要成熟,我不禁感佩:這應該是國中時期外宿集訓磨練出來的吧。
因為Norick的父親光雄先生在自己有比賽時,沒辦法親自帶典史去參加迷你摩托車的練習或比賽,所以常把他託付給加藤家、龜谷家或武田家照顧。在那種寄人籬下的環境中,他學會了禮儀、作法以及不挑食的習慣。對他而言,與夥伴們相處的時光似乎極其快樂,因為快樂,大家才一起提升了速度。就像青木三兄弟或 Hayden 三兄弟那樣,每天、每週都在摩托車上相互競爭,形成了一個能讓大家一起進化的絕佳環境。
不過,到了美國後,泥地賽和越野摩托車對他來說都是未曾接觸過的領域,所以最初他在最低階的組別也只能跑墊底。或許是因為周圍都是陌生人,他一點也不焦慮。他很清楚這是在為之後騎乘公路賽事 250cc 或 500cc 累積經驗。取而代之的是,他在練習時瘋狂狂練。
而我是個機械門外漢,沒辦法把兩台車保養得很好。在一次他速度已經提升不少的泥地賽中,因為我的整備失誤,導致後煞車卡鉗脫落,他直接衝出彎道摔成一團。我當時嚇壞了,以為「慘了!搞砸了」,幸好傷勢並不嚴重。典史那孩子完全沒有責怪我。一般發生這種事故,車手會因為恐懼而不敢再騎那台車,但他一句怨言也沒說,繼續騎著那台車練習。
後來我因為光雄先生介紹的緣故結了婚,有了三個女兒,現在跟 10 歲的孫子住在一起。每當我看到孫子這也不吃、那也不要,或是頂嘴、撒謊說沒做過的事,我都會想起當年的典史。每遇到這種時刻,我就會深深感嘆:典史那時候真的很能忍耐、很成熟啊。(文/中尾省吾)

[上圖說明:與預計在典史引退後出版的攝影集一同合影,目前在 https://sob.base.shop 販售中。]
























